這是一條中二級的作文題目一,我們在噗浪中嘻哈了一輪,還抵不住了技癢,來了這麼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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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件遺失了很久的旗袍。我沒有打算保留它,尚且這不是我可以決定吧?那是他們為造的我第一套旗袍。之前的一件,是姊姊們都穿過的,叉開得高,連跑步也可以。在那跑跑跳跳的年紀,旗袍也畢竟只是件衣裳。

一切轉變,就是從這件艷紅而低叉的旗袍開始。穿在身上,走路只能小步小步走,就像戲台上的青衣,腳跟與腳尖分不開。還要有不着地的鞋底,站着也失去平衡。那時,沒有人說為甚麼要婀娜多姿。唱戲的人,騷手弄姿,她們輕輕的劍指,右手收回水袖,輕輕一笑,就能博得坐上客歡笑。我為甚麼不能像她們那樣,而要穿得這麼緊緻?

「因為,你和他們不同。」姊姊總是說。這紅旗袍,就和樑上的燈一樣。姊姊沒有為我有新衣裳高興,我記得她們的容貌,和她們叮囑的一句,妹兒要緊強呀。

老鴇給我的新旗袍,要從我身上練儀態。我以為,儀態是因為穿了這件衣服而來。直至那命中注定的一天,旗袍落紅而去,我躺着,在那紅得像血的紗帳中飲泣。

原來,儀態還不是最有價值。這旗袍和我一樣,再也沒有價值。我沒有打算保留它,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幸福的時光。沒有了旗袍,我已經跑不動、跳不高。

我找到了!

這個多月實在太黑仔。中西醫看好幾遍,兩貓看了三次醫生。餵藥器不見了,香氛用幾天就機壞了,六盞燈膽燒淨兩盞,沙煲煲裂了,耳機線割斷了……

一切一切,好像從不見了結婚介指而起。那是農暦新年前的某天。是的,新年拜年大家也看不見我戴介指的。因為,我不見了!

是晚在電腦面前死衝爛衝趕稿,忽然感到地氈下有異物。這不是奇事,因為貓咪都喜歡把東西收進去。所以我會經常揭起它去吸、去抹,和拾起那些頂住屁股的東西…….

我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找到了!瘋狂找的時候,永遠找不到。不去找的時候,就會出現。不要問我為何會在那兒,我們找了同一個地方好幾遍了!

感謝老婆的大量。她可沒有生甚麼氣,或許那是意料中事:這樣大慒的人,不見東西,很平常吧?

史曼諾夫斯基

和太太去聽四重奏音樂會,開場的,是史曼諾夫斯基的第二四重奏。

「這真的是一首平庸的作品。」我心裏想。平庸?你聽到這幾下突如其來的強音嗎?就像天外墜下的音符,寫得大膽。平庸?你聽到那些緊緊交纏的聲部嗎?它們不單止一環緊扣一環,而且還把心靈扭得緊緊的。那是波蘭民族天生的哀號和忿慨,那可不是無病呻吟。

不過,為甚麼,為甚麼這不能成為偉大的作品?為甚麼巴托的四重奏成為典堂巨著,史曼諾夫斯基的卻遺留在歷史洪流之中?為甚麼史曼諾夫斯基總是沒有人認識?

心裏嘆息一聲:我也就是這種平庸。不錯,裏面有很多仔細咀嚼的東西,可是欠缺了成為偉大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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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完作曲之後,我面臨的是繼續讀書還是工作的分岔口。心裏最想的,是往外面見見世界。學院的視野,有時真的狹窄得驚人,更惶論說讀音樂了,一日埋首在音符裏頭,欠了的,正是待人處事的智慧。心裏定了方向,但仍會找個 fallback。於是我報了音樂理論的研究生。

題目,是史曼諾夫斯基的音樂。那大概是八年前的這個時候吧。

聽史曼諾夫斯基最深印象的,是他的《聖母悼歌》。在二十世紀初的音樂,少有着他所寫的灰暗和悲傷,仿佛那是預視着波蘭民族個多世紀後的悲慘命運一般。那是心底的哀鳴。

之前提交過巴托的論文,還覺得有點獨到的見解。不過,巴托太多人做吧?要做的,要找個冷門一點。所以,我私底下和教授討論過這位波蘭作曲家,大概有可為的。

結果,研究院收了我,我也往外跑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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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過去,究竟,「我想成為一個甚麼樣的人?」像蕭邦般偉大的,還是史曼諾夫斯基般的,有為的鋼琴家及作曲家,卻不是一個偉人?

一邊聽史曼諾夫斯基,一邊掂記這個看似很傻的選擇題。很久以前我已經回答過一遍:蕭邦,是一個淒涼的人。我還不想做一個孤單、偉大的人。

但,近來令我揪心的,是令一個人成為卓越的元素,在自己身上依然缺乏。

實在太多例子了吧…

看來,往後的日子,還要加把勁。

請留意背景

Wien Modern 的網頁。

午飯的角落

個多月前,我離開了工作了兩年多的灣仔。最後兩個星期,farewell 飯排得密麻麻。但我刻意預留一天空檔,去了我每天都去的茶餐廳,多吃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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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午飯,我都總會自己一人前來這裏。在辦公室裏,和同事關係自問不俗,但午飯我卻一直都自閉。更何況,天時暑熱坐在街上吃飯,理應沒有人會願意一起來。

餐廳沒有冷氣嗎?不是。其實全餐廳就有這麼一張枱在外面。外面的兩個食客,可以抽抽煙,通常我會一個人在這裏發呆。整個灣仔都是擠逼的,要找個空間安坐,其實很難。我就是不怕熱、不怕煙,要坐騎樓底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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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着舊式市集,熙來攘往,叫賣聲此起彼落。試問香港還有甚麼地方有這種味道?

沒有太多人來過分享我這個小天地。來過的,只有兩位幸運兒。其中一位,就是朱總。結果那天,我們就吹出新 blog 來。

至於另一位,是公司一位好奇的同事,無論如何要跟着來看看如何的地茂。

呷着冰凍的大可樂,拿着手中的電話上上網,這是我從工作中逃跑掉的淒身地。現在最掂念的,未必是公司玻璃窗外的維港景緻,而是這濕漉漉地上,放着一桌兩椅,在大牛角風扇底下的一個小時。

新不了情

錄得很爛,花了很多心機弄起交貨,起碼都應該可以當個騙子。

可以聽聽錄音的成果(即是片不是我拍的啦)。

很多人聽了之後,覺得朱總和中大合唱團的演繹很兇。我其實很愛這種個性演繹,正如朱總份人:「我係好 X 愛你嘛!」

廣告:其餘中大合唱團音樂會的影片,可查看 Youtube 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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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句的說話

昌爺說《貓》「成功」的行銷,似乎只是將觀眾帶進場,艱深的劇情卻置之不理:

發現自己不懂文本,是不是更應該嘗試去弄懂?我嘗試找資料,想看看有沒有任何中文的書或網站能給我一個解讀,很可惜地找不到。其實很多觀眾會不會都是不懂裝懂,被成功的 marketing 技倆騙了進場(e.g. 這是百老匯史上最長壽的音樂劇,一齣你一生人不可不看的巨著),以至看了一場不懂的演出,但卻因為買了貴價票,自欺欺人地說很精采?

工作上我經常被要求「諗 catchphrase」。意思是說:要怎樣用一兩句的說話,吸引到別人買票進場。一句說話,幾乎為音樂會定了調,還要將音樂、演奏者的質素都說出來。邊緣聽眾,或許會因為這句說話而買票進場。

《貓》可能可以。古典音樂會,我倒很質疑。尤其是,當那些質素,並不能用一兩說話來概括。

舉個例說,我怎樣去形容一場布拉姆斯鋼琴四重奏音樂會?撇開演奏者不理的話,這些都有可能:

  • 挑戰極限 一晚欣賞全套布拉姆斯鋼琴四重奏
  • 盪氣迴腸 感人至深 布拉姆斯拿槍指著自己的巨著
  • 鋼琴四重奏的經典 一生不能不聽的室樂

我想,大家有更多可能說下去。問題是,我怎能用一句說話,說明我對布拉姆斯的鍾愛?也有一句甚麼說話,可以吸引到別人,去看布拉姆斯?

這個情況,是刻意地弄得困難的。記得當年包裝 Joanna MacGregor 時,和朱振威討論了一陣子。他說,讀者對人易產生感覺,即使在表演之時,表演者比作曲家更易吸引人。所以,他著我先從 Joanna 著手,然後才說梅湘。

而以上例子,正是沒有了演奏者面目時,我可能遇到的難題。我在《大公報》的文章約略說過,古典音樂家很多時缺乏個性,或許是說,他們的個性,並不呈現在外表和性格上,而是呈現在音樂之上。我們可以說他和他彈布拉姆斯的分別,但我說不出他們作為一個人有甚麼吸引之處。

更重要的,是總有人像我一般,吸引我的不是樂手,而是音樂本身。我著迷於布拉姆斯,我管他甚麼人來拉,有這個 programme 的我就會去。因為那是難得現場一聽的。

古典音樂,不是一兩句就能叫人來。叫得人來,也只滿足了一場音樂會的票房而已。之後呢?更何況,亦最嚴重的,是現在的年青人,已經對藝術有自己的喜好和選擇。我們會追逐自己喜愛的音樂,自己喜愛的品味。其他的,機緣巧合的話會有機會去,不是的話,我們大概一屑不顧。

我們要做的,不單是一兩句說話,叫人聽古典音樂。我們要做的,是要培養興趣。那是真正困難的,但若果不是,其實之後也沒有人為音樂而聽音樂會。我們可以找到很多人去為了表現自己身份而去喝紅酒,但真正愛酒的人,又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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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兩篇文章 我都引了一些古典音樂會的新思想。

我常說需要革新。但我也想說,其實未必。

古典音樂會,有點宗教元素。走進一個宗教聚會,禮儀、群眾的行為、進程,全都是有定制的。我們跟隨著這些神秘的元素,忽然有肅然起敬的心態。

一班觀眾,沉默的看著、聽著舞台,正正是獻祭。這是神秘的過程,也是莫名奇妙的。

如果將音樂會像流行音樂般普及化,像現代般以刺激取代滿足,那麼古典音樂或許會得到更多觀眾,但卻少了那種偉大的元素。

或許,古典音樂,其實沒有辦法普及起來的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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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忘

這幾天善忘得很,簡直就是甚麼記憶力都沒有。要做的事通通都忘得一乾二淨。簡列明之。

  • 德累斯頓樂團玩的曲目,三首只記得一首,另外兩首原來都是錯的。
  • 應承朱總打電話給他討論《音樂的玩笑》,結果只是昨天才猛地醒起。
  • 落街買燈泡、到指定超市買酒水和吃飯,完美的行程在吃完飯和買完燈泡後,回到家門才發現去漏地方。
  • 放低袋子在床邊,爬上床去上燈泡,第二天到處找袋子。
  • 放水煲水,臨臨說要打蜜蜂。第二天臨臨才問我,你是否曾經想煲水….. (可幸她昨晚某時已把水喉關掉和水煮掉)

要逼自己記得,因為善忘得太離譜了。

vexations

開著電腦,我也聽不足 840 次。為甚麼世界上這首作品竟然可以足本演出過這麼多次

你可以自己去欣賞一下這首薩替的《苦惱》 (Vex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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