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得很爛,花了很多心機弄起交貨,起碼都應該可以當個騙子。
可以聽聽錄音的成果(即是片不是我拍的啦)。
很多人聽了之後,覺得朱總和中大合唱團的演繹很兇。我其實很愛這種個性演繹,正如朱總份人:「我係好 X 愛你嘛!」
廣告:其餘中大合唱團音樂會的影片,可查看 Youtube Channel。
錄得很爛,花了很多心機弄起交貨,起碼都應該可以當個騙子。
可以聽聽錄音的成果(即是片不是我拍的啦)。
很多人聽了之後,覺得朱總和中大合唱團的演繹很兇。我其實很愛這種個性演繹,正如朱總份人:「我係好 X 愛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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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爺說《貓》「成功」的行銷,似乎只是將觀眾帶進場,艱深的劇情卻置之不理:
發現自己不懂文本,是不是更應該嘗試去弄懂?我嘗試找資料,想看看有沒有任何中文的書或網站能給我一個解讀,很可惜地找不到。其實很多觀眾會不會都是不懂裝懂,被成功的 marketing 技倆騙了進場(e.g. 這是百老匯史上最長壽的音樂劇,一齣你一生人不可不看的巨著),以至看了一場不懂的演出,但卻因為買了貴價票,自欺欺人地說很精采?
工作上我經常被要求「諗 catchphrase」。意思是說:要怎樣用一兩句的說話,吸引到別人買票進場。一句說話,幾乎為音樂會定了調,還要將音樂、演奏者的質素都說出來。邊緣聽眾,或許會因為這句說話而買票進場。
《貓》可能可以。古典音樂會,我倒很質疑。尤其是,當那些質素,並不能用一兩說話來概括。
舉個例說,我怎樣去形容一場布拉姆斯鋼琴四重奏音樂會?撇開演奏者不理的話,這些都有可能:
我想,大家有更多可能說下去。問題是,我怎能用一句說話,說明我對布拉姆斯的鍾愛?也有一句甚麼說話,可以吸引到別人,去看布拉姆斯?
這個情況,是刻意地弄得困難的。記得當年包裝 Joanna MacGregor 時,和朱振威討論了一陣子。他說,讀者對人易產生感覺,即使在表演之時,表演者比作曲家更易吸引人。所以,他著我先從 Joanna 著手,然後才說梅湘。
而以上例子,正是沒有了演奏者面目時,我可能遇到的難題。我在《大公報》的文章約略說過,古典音樂家很多時缺乏個性,或許是說,他們的個性,並不呈現在外表和性格上,而是呈現在音樂之上。我們可以說他和他彈布拉姆斯的分別,但我說不出他們作為一個人有甚麼吸引之處。
更重要的,是總有人像我一般,吸引我的不是樂手,而是音樂本身。我著迷於布拉姆斯,我管他甚麼人來拉,有這個 programme 的我就會去。因為那是難得現場一聽的。
古典音樂,不是一兩句就能叫人來。叫得人來,也只滿足了一場音樂會的票房而已。之後呢?更何況,亦最嚴重的,是現在的年青人,已經對藝術有自己的喜好和選擇。我們會追逐自己喜愛的音樂,自己喜愛的品味。其他的,機緣巧合的話會有機會去,不是的話,我們大概一屑不顧。
我們要做的,不單是一兩句說話,叫人聽古典音樂。我們要做的,是要培養興趣。那是真正困難的,但若果不是,其實之後也沒有人為音樂而聽音樂會。我們可以找到很多人去為了表現自己身份而去喝紅酒,但真正愛酒的人,又有幾人?
拜 Susan Boyle 所賜,我花了一整晚去追《孤星淚》。
她一開聲,我的反應是:「Wow」。她唱歌的聲音,和她之前的談吐,實在有太大落差。當然,她的談吐舉止,也因著她的外在包裝而被擴大。
但是,聽完之後,立即到 CD 架上找回唱片。情形就如聽完一個沒神沒氣的柴四一樣,必須拿回馬林夫斯基出來供奉,洗耳恭聽一番。可惜,唱片不知所蹤。結果就是 Youtube 看我和臨臨都很不滿的十周年版。
Susan Boyle 唱的是《I dreamed a dream》。真的是很錯的選擇。旋律簡潔,卻帶著沉重的感情。芳婷說以前的夢,那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無畏無懼,夢很易發,愛無盡處,生活滿有冀盼。
一日,老虎來了。或許是,芳婷錯認老虎為喵喵叫的小貓吧。不要緊。總之她就給男人滾了,攪大肚了。還要想,他走了,幾個月後,應該會回來帶我走嗎?
結果是,女兒生下來了,賣掉在酒吧中。自己生活不繼,一個女子,潦倒生活,還有甚麼好做。
噢!又純真、又蒼桑,那是一把對生活、對上帝控訴的聲音。Susan Boyle 的聲音,很適合之後的激動。但是少了的就是那份純真,那種百感交集的韻味。
不要跟我說要求太多。這是我整套《孤星淚》最愛的歌。臨臨說,她愛《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但原來我們都在眾多音樂劇中,獨愛這部,曾經日煲夜煲的劇。
對愛的東西,大抵可以有點要求吧?
現代音樂會,不單已經將觀眾的行為管理掉:不准喧嘩、不准飲食、不准郁身郁勢、不准抽筋,總之但凡以前能夠的,已經都被管理掉。受高度教育的觀眾,音樂會中自我管理已然完善,就連翻閱場刊的紙聲,都構成一種壓力。接下來,觀眾期望的管理,將成一更大課題:
他的前奏曲一完,手垂下來。
弊,拍手還是不拍手呢?應該讓音樂直接過渡到敘事曲,還是鼓掌致意?他,是大師中的大師,不是少許禮貌也沒有吧?
這幾秒鐘,就是 Odd 到爆。大師或許沒有想到,一個細微的動作,例如準備站起來,又或者點點頭,又或者望向觀眾,這班受高度管理的群眾,大概會報以雷動掌聲。只是,那一刻,他沒有這樣做。觀眾如坐針氈,就是問拍好不拍好。拍,傳統之使然。不拍,好像更具教養:Pires Recital 如是,Hewitt Recital 如是…
你是不是想,大師應該管理好觀眾的拍掌位,讓這種 oddity 不在出現?
如果是的話,我只會想起蘋果最著名的 1984 廣告中的那班看電影的觀眾,你可能就是那把虛浮、沙啞、Omni-present 的聲音:
We have created, for the first time in all history, a garden of pure ideology. Where each worker may bloom secure from the pests of contradictory and confusing truths … We are one people, with one will, one resolve, one cause … We shall prevail.
爛聲,自己技術有限,難辭其咎。
最憂鬱的,不是因為電腦的錄音爛了。新的電腦,新的裝置,再加上錄音時不可監聽,只怪我不熟悉電腦的操作 (!)。其實設定時也真的沒有花太多時間去 troubleshoot 它,因為我們將全副精神放了在 panel 上。
最憂鬱的,是花了這麼多時間的 sound balance,結果還是把鋼琴錄得朦朦朧朧。雖然這比之前好多了,因為我們花的時間,就是讓鋼琴聽出來不是一架大陸琴。但結果,兩個小時後,它依然沒有應有的份量和能量。對不起,Kuno 和明沅。我知道你們彈得很精采的,這個錄音似乎只能幫助我們的記憶。
這是我一邊錄、一邊聽的感覺。我們盡了力。Technician 花了很多時間去幫我修正,完 show 時還互道一聲合作愉快。只是,我之後也沒有甚麼心機,整晚在家喝悶酒。臨臨叫我別介懷,未必有人聽得到掛… 我想,這是我自己不能給自己的交代。
且等一會,將錄音帶放出來,聽一聽那是甚麼樣的貨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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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聽 BBC Listen Again 可以好點,點知一樣,爛聲與我同在。乜話?20.7 Kbps?!
我對死亡的好奇,大抵應源自恐懼。我怕失去,怕痛,怕沒有了自己。
所以,我既怕又愛看死亡的叙事片。愛看《六尺風雲》,愛看《Aircrash Investigations》。所以,《禮儀師之奏鳴曲》(Departures),正是我必去的。音樂家和死亡,都是我鍾愛的題材。

這部戲如日本人一樣,著重細節,縱然不知真實納棺過程怎樣,也知道他們做事的仔細和尊重。日本喪禮禮節,不比中國人的少。三年前外公辭世,我們舉家跑往東京奔喪。下午守靈,晚上還要在靈堂設宴。當中儀式雖不少,但還不及為摯親納棺,將遺體潔淨和合什,這些細節我都是只從電影得知。
影片題材沉重,談的是生死,還要穿插尋找事業、面對家庭和個人的歷史。可是,拍的可說是淡然,沒有太多造作。就是湯婆入爐一幕,老人道他最能幹的正是點火,然後一句立然上路,千絲萬縷的感情,卻沒有淚痕。只待洪洪烈火時,才聽到兒子的哀號。選上大提琴,就是因為它沉鬱的聲音。弓與弦磨擦,略帶鼻音的聲音,就是替淒清的場景添上淚水。
看得太多《六尺風雲》,會以為《禮儀師》一樣在講生的為逃避死亡而爭扎,看完之後大多不會釋懷。不料《禮儀師》很有東方味道:死亡本來就是歸於靜寂,反倒平安。《六尺風雲》中,人生的戲劇在死亡的面前一齣齣上演,在生的各自痛苦,果然是太刺激。
久石讓的音樂好聽,不過片中不少 Pablo Casals 的 LP,拿一隻放在唱盤,聽到的卻是久石讓,有點格格不入。全劇皆美,只為此美中不足。 (真不知誰會介意這個!) 主題曲由 AI 所唱,甚麼日本人我也不認識,就是識此兩人。AI 的聲音,實在太獨特、太有味道。(之前有貼過在這裏)。
最意想不到的,或許就是如此搭擋!就是聽得痴呆了。
大概半年前多的事吧,Kuno 拿來 Opus arte 的出品,楊遜斯指揮荷蘭歌劇院的蕭斯達高維契歌劇,就是當一伙兒為藝術節做準備。這個製作,實在太過 powerful,後來買的鄭明勳,比下去也沒神沒氣。心想,一開始就看得「勁」,看現場的製作,要怎樣管理自己的期望?
拉脫維亞國家歌劇院的演出,重實際,導演說,景是取自現今俄羅斯某村落,可謂是倒模。結果,最大的滿足,來自唱者。
看影片,只能想像那種能量。身處劇院中,張力就由歌者直接傳遞。Katerina 最後一首咏嘆調 (V lesú, v sámoy čášče),樂隊忽然靜下來,單靠女主角一人,看著她之前的崩潰,這就是一段遺言。她以激動的歌聲凝住時間,令人叫絕!
以下影片,就是 visual 強得利害的荷蘭歌劇院製作 (雖不是 Mariss Jansons 指揮) 。女主角口面俱白,亦富效果。只是,沒有了最後幾個音,教人想把電腦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