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星期六中大合唱團首演了《九肚山下》。所有團員都將譜子啃進腦袋,每個音符和歌詞都由記憶唱出。非常感激他們對作品的尊重和重視。
背了樂譜,沒有令他們的演出岌岌可危。反倒是,因為死記硬背,他們進入了全自動的模式。全自動的好處是,即使沒有指揮,他們也可跟著其他聲部和鋼琴。一個聲部甩掉,會懂得自動糾正。幾個聲部甩掉,就靠鋼琴或指揮追趕。那就是滾瓜爛熟。演出前我對指揮說很有信心,即使他們台上只有六七成表現,仍不會造成新作首演常見的災難。
這首作品用的是粵語,正是團員的母語。他們的演繹,不單是理解透澈,演繹的多變更超出我想像。這是我從未經歷過的。合唱曲多用外語,我們總是像隔了一重。即使是廣東話合唱曲,也可能因措詞文質彬彬,不像日常生活的生動。這種生動,沒有人教,沒有人指導,是發自各位內心的。這種熱情和為音樂注入的動力,實在超乎想像的多。
合唱團上半場演出,今晚會由中大校園電台轉播。
此外第四台的《創意空間》亦有評論合唱團的演出,可重溫節目。
Below the Kau To Shan, CU Chorus, My music
如果當年《獅子山下》是七、八十年代香港普羅大眾
在經濟起飛與前途問題相互拉扯之中
奮力向上的光榮頌歌,
《九肚山下》寫的,卻是對廿一世紀一眾「八十後」
所面對的四方壓力來一次插科打諢!
合唱劇場《九肚山下》
-為混聲合唱及鋼琴而作 (2006-8)
如果當年《獅子山下》寫的是七、八十年代香港普羅大眾在經濟起飛與前途問題相互拉扯之中奮力向上的光榮頌歌,《九肚山下》寫的,卻是對廿一世紀一眾「八十後」所面對的四方壓力來一次插科打諢!
沒有甚麼深刻的精神面貌,沒有甚麼警世的微言大義,一切只是回歸基本,從最微小生活面嬉笑怒罵:〈目星〉是一闕為「夜晚唔願(目訓)、日頭唔願起身」之士所寫的起床號,到底每朝的苦戰是為世所逼還是咎猶自取?〈頻增〉以物喻人,直指香港人的八達通化,儲值之不能成就增值之必要,奈何payWave出現,卻見怎樣增值都要面對挑戰,你我只好永遠向前,各安天命。面對帳單唱出幽幽的〈Kill Bill〉,慨嘆當大學生涯原是債,grant loan何時可以一掃光?〈戒 | 食〉(從右讀「食戒」)直指今天「肥/美」分家的審美觀,教男男女女連人間美食也得放下:健康、享受放兩旁,唯有「瘦」字放中間。
樂曲文本意念由胡皚妍創作,歌詞由胡皚妍(目星)、蘇梓安(頻增、Kill Bill)及作曲者胡銘堯(戒 | 食)分工而成。放棄華麗詞藻,決心以最地道的港式粵語發出最具本土性的青年吶喊。歌詞意像對流行文化肆意挪用,旋律對位將古今中外經典旁徵博引,打著惡搞到底的旗幟,在這個有對白無劇情,台上人人都是主角的「合唱劇場」,拼貼出一套廿一世紀青年群像。
作曲:胡銘堯
文本:胡皚妍
作詞:胡皚妍、蘇梓安、胡銘堯

《九肚山下》:2008年4月5日,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學生合唱團。指揮:朱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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歴時年半,終於把《目星》延續多三個樂章,成為今天的四樂章粵語合唱曲《九肚山下》。

2006 年和 Patrick 一起討論《目星》時,就和 Skylie 想了幾個題材,要寫一個時下年青人的組曲。於是《目星》就寫每朝起床拍鬧鐘,在床上碌來碌去時的景況。
不過,《目星》後就一直忙。直至上年,朱總要為中大合唱團寫一套香港題材的作品。起初的一個題材主要是改編,花了不少時間改編後,卻在版權問題上出了岔子。
於是我們在 12 月決定把這套年青人組曲完成,還找來了 Andy 填詞,Skylie 寫文本。Andy 的確是位很有效率的填詞人,很快就交貨,只是作曲的比較緩慢罷了。
就是這樣,2 月頭我們寫完了另外三個樂章。《頻增》講增值;《Kill Bill》描述夜闌人靜時,面對著信用卡的單;這絕的當然是《戒 | 食》了 — 記住係讀做「食戒」!
想不到要在藝術節最忙碌的時候寫作,簡直是每個星期六日都在家慘叫。完成後,臨臨說,M 到幾個月,終於不用再聽到我哀號。
樂曲中大合唱團委約及首演,CASH音樂基金贊助委約,4月5日香港大會堂音樂廳。
可下載樂譜先睹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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