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The Rest is Noise》中的以下一段,回想起幾天前出席一個研討會。
[Carl] Ruggles and Varèse joined ranks in founding the International Composers’ Guild, which aimed to present difficult music without commercial restrictions. When someone happily observed that one of the concerts had drawn a full house, Ruggles accused his own organization of “catering to the public.”
– Alex Ross: The Rest is Noise, pp. 138-9.
現代作曲家的心中或許有個傾向,自己認為需要寫甚麼,就將意念實踐,並認為這是藝術的最高法則。作品展現出自己的意念和技法,普及與否,是 non-issue;別人理解認同與否,亦不必深究。前幾天的研討會中,依稀仍聽見這種聲音。別人懂這些新作與否,並不是作曲家先要考慮的因素。
於是,音樂只達到自己的目的,祈盼有朝一日有人發掘到它們偉大之處。而可以做的,就是攪些研討會和音樂會,叫人聽聽。
「不為大眾服務」成為這些現代音樂的目標。Alex Ross 中描述美國二十世紀初的前衛音樂,現代化就是與大眾化對著幹。大眾化的元素應摒諸作曲家的門外,沾上這些如爵士、藍調、甚至是上個世紀的聲音,都與現代不相稱。
這班作曲家甘願離開社會,社會也就不需要他們了。於是古典音樂會只演奏以前的作品,新作品的誕生變得為做而做:為傳統也好,為古典音樂不死也好。總之,大部份人已經不需要這些新音樂。
所以,有沒有其他國家的人,演奏以自己語言寫的作品這條問題,變得無關痛癢,因為如果大部份人不需要新音樂,哪有沒有人會演這些作品?有的:我們還有新音樂的音樂會,像 Carl Ruggles 和 Edgard Varèse 的現代音樂會,專門展示當今最新發明,一百年後模樣依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