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Dreamed a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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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an Boyle 所賜,我花了一整晚去追《孤星淚》。

她一開聲,我的反應是:「Wow」。她唱歌的聲音,和她之前的談吐,實在有太大落差。當然,她的談吐舉止,也因著她的外在包裝而被擴大。

但是,聽完之後,立即到 CD 架上找回唱片。情形就如聽完一個沒神沒氣的柴四一樣,必須拿回馬林夫斯基出來供奉,洗耳恭聽一番。可惜,唱片不知所蹤。結果就是 Youtube 看我和臨臨都很不滿的十周年版。

Susan Boyle 唱的是《I dreamed a dream》。真的是很錯的選擇。旋律簡潔,卻帶著沉重的感情。芳婷說以前的夢,那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無畏無懼,夢很易發,愛無盡處,生活滿有冀盼。

一日,老虎來了。或許是,芳婷錯認老虎為喵喵叫的小貓吧。不要緊。總之她就給男人滾了,攪大肚了。還要想,他走了,幾個月後,應該會回來帶我走嗎?

結果是,女兒生下來了,賣掉在酒吧中。自己生活不繼,一個女子,潦倒生活,還有甚麼好做。

噢!又純真、又蒼桑,那是一把對生活、對上帝控訴的聲音。Susan Boyle 的聲音,很適合之後的激動。但是少了的就是那份純真,那種百感交集的韻味。

不要跟我說要求太多。這是我整套《孤星淚》最愛的歌。臨臨說,她愛《Empty Chairs at Empty Tables》,但原來我們都在眾多音樂劇中,獨愛這部,曾經日煲夜煲的劇。

對愛的東西,大抵可以有點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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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音樂會,不單已經將觀眾的行為管理掉:不准喧嘩、不准飲食、不准郁身郁勢、不准抽筋,總之但凡以前能夠的,已經都被管理掉。受高度教育的觀眾,音樂會中自我管理已然完善,就連翻閱場刊的紙聲,都構成一種壓力。接下來,觀眾期望的管理,將成一更大課題:

他的前奏曲一完,手垂下來。

弊,拍手還是不拍手呢?應該讓音樂直接過渡到敘事曲,還是鼓掌致意?他,是大師中的大師,不是少許禮貌也沒有吧?

這幾秒鐘,就是 Odd 到爆。大師或許沒有想到,一個細微的動作,例如準備站起來,又或者點點頭,又或者望向觀眾,這班受高度管理的群眾,大概會報以雷動掌聲。只是,那一刻,他沒有這樣做。觀眾如坐針氈,就是問拍好不拍好。拍,傳統之使然。不拍,好像更具教養:Pires Recital 如是,Hewitt Recital 如是…

你是不是想,大師應該管理好觀眾的拍掌位,讓這種 oddity 不在出現?

如果是的話,我只會想起蘋果最著名的 1984 廣告中的那班看電影的觀眾,你可能就是那把虛浮、沙啞、Omni-present 的聲音:

We have created, for the first time in all history, a garden of pure ideology. Where each worker may bloom secure from the pests of contradictory and confusing truths … We are one people, with one will, one resolve, one cause … We shall prev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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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專欄中提及的小禮物。由於我的指甲很短(因為心理病吧),開唱片封套實在是苦事。常說,我是個開唱片白痴。事關新唱片到手,總要開上五六分鐘。

所以這個東西實在好用。只要將唱片放在這個小禮物下的槽中一拉,唱片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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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槽位。左邊是一個細小的槓桿口,按下之後,右邊的小孔就會伸出小刀片。

這個小機關,上面還寫著 Patent Pending 的。設計很聰明呢!

朋友都知我愛飲茶。有一天買完貓糧,餓得很,在薄扶林道街邊的茶檔坐下來,一盅兩件。茶一盅,兩客點心,不亦樂乎!

我覺得飲茶不是太老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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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刀光劍影,飛快無形。只是筋疲力竭,還有幾多能力招架?正中兩下重擊,翻身下馬。前塵往事,捲上心頭,再不是溫柔的故事,而是憤怒、無奈、死前的掙扎…

我快要被布拉姆斯逼瘋了!

爛聲

爛聲,自己技術有限,難辭其咎。

最憂鬱的,不是因為電腦的錄音爛了。新的電腦,新的裝置,再加上錄音時不可監聽,只怪我不熟悉電腦的操作 (!)。其實設定時也真的沒有花太多時間去 troubleshoot 它,因為我們將全副精神放了在 panel 上。

最憂鬱的,是花了這麼多時間的 sound balance,結果還是把鋼琴錄得朦朦朧朧。雖然這比之前好多了,因為我們花的時間,就是讓鋼琴聽出來不是一架大陸琴。但結果,兩個小時後,它依然沒有應有的份量和能量。對不起,Kuno 和明沅。我知道你們彈得很精采的,這個錄音似乎只能幫助我們的記憶。

這是我一邊錄、一邊聽的感覺。我們盡了力。Technician 花了很多時間去幫我修正,完 show 時還互道一聲合作愉快。只是,我之後也沒有甚麼心機,整晚在家喝悶酒。臨臨叫我別介懷,未必有人聽得到掛… 我想,這是我自己不能給自己的交代。

且等一會,將錄音帶放出來,聽一聽那是甚麼樣的貨色吧。


以為聽 BBC Listen Again 可以好點,點知一樣,爛聲與我同在。乜話?20.7 Kbps?!


4月7日後補:相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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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死亡的好奇,大抵應源自恐懼。我怕失去,怕痛,怕沒有了自己。

所以,我既怕又愛看死亡的叙事片。愛看《六尺風雲》,愛看《Aircrash Investigations》。所以,《禮儀師之奏鳴曲》(Departures),正是我必去的。音樂家和死亡,都是我鍾愛的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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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戲如日本人一樣,著重細節,縱然不知真實納棺過程怎樣,也知道他們做事的仔細和尊重。日本喪禮禮節,不比中國人的少。三年前外公辭世,我們舉家跑往東京奔喪。下午守靈,晚上還要在靈堂設宴。當中儀式雖不少,但還不及為摯親納棺,將遺體潔淨和合什,這些細節我都是只從電影得知。

影片題材沉重,談的是生死,還要穿插尋找事業、面對家庭和個人的歷史。可是,拍的可說是淡然,沒有太多造作。就是湯婆入爐一幕,老人道他最能幹的正是點火,然後一句立然上路,千絲萬縷的感情,卻沒有淚痕。只待洪洪烈火時,才聽到兒子的哀號。選上大提琴,就是因為它沉鬱的聲音。弓與弦磨擦,略帶鼻音的聲音,就是替淒清的場景添上淚水。

看得太多《六尺風雲》,會以為《禮儀師》一樣在講生的為逃避死亡而爭扎,看完之後大多不會釋懷。不料《禮儀師》很有東方味道:死亡本來就是歸於靜寂,反倒平安。《六尺風雲》中,人生的戲劇在死亡的面前一齣齣上演,在生的各自痛苦,果然是太刺激。

久石讓的音樂好聽,不過片中不少 Pablo Casals 的 LP,拿一隻放在唱盤,聽到的卻是久石讓,有點格格不入。全劇皆美,只為此美中不足。 (真不知誰會介意這個!) 主題曲由 AI 所唱,甚麼日本人我也不認識,就是識此兩人。AI 的聲音,實在太獨特、太有味道。(之前有貼過在這裏)。

最意想不到的,或許就是如此搭擋!就是聽得痴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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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年前多的事吧,Kuno 拿來 Opus arte 的出品,楊遜斯指揮荷蘭歌劇院的蕭斯達高維契歌劇,就是當一伙兒為藝術節做準備。這個製作,實在太過 powerful,後來買的鄭明勳,比下去也沒神沒氣。心想,一開始就看得「勁」,看現場的製作,要怎樣管理自己的期望?

拉脫維亞國家歌劇院的演出,重實際,導演說,景是取自現今俄羅斯某村落,可謂是倒模。結果,最大的滿足,來自唱者。

看影片,只能想像那種能量。身處劇院中,張力就由歌者直接傳遞。Katerina 最後一首咏嘆調 (V lesú, v sámoy čášče),樂隊忽然靜下來,單靠女主角一人,看著她之前的崩潰,這就是一段遺言。她以激動的歌聲凝住時間,令人叫絕!

以下影片,就是 visual 強得利害的荷蘭歌劇院製作 (雖不是 Mariss Jansons 指揮) 。女主角口面俱白,亦富效果。只是,沒有了最後幾個音,教人想把電腦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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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辛娜》

上年十二月專程飛往拉脫維亞首都里加,看的就是《阿爾辛娜》。起初想,韓德爾歌劇,很長篇哩。看完之後,原來音樂還是挺有趣的。

巴羅克歌劇,剛剛從牧歌轉變過來,歌比一切都重要。所以,那些咏嘆調總是長篇大論,最要命的還要 da capo 一番… 聽完一次已經夠了,何苦還要 repeat 一趟?

入場欣賞,總算是半個被逼。不過,有些趣味卻可從細節中看出來。劇照中美麗的一場,Alcina 攬著 Ruggiero 纏綿。拉脫維亞歌劇院的 proscenium,就是一個金框,上面鍍上黃金。地下放盞燈向上一照,美侖美奐。

alcina

在香港上演,終於有歌詞可跟。在拉脫維亞時,字幕是拉脫維亞文,沒有一個字認得。唱這首歌的人,原來不是 Alcina 或 Ruggiero,而是 Morgana。一曲 “Ama, Sospira”,得不到的愛情,只能慨嘆。在金光閃閃的邊緣,兩人纏綿,留待斯人獨憔悴,場面有莫大對比。

可惜,文化中心沒有了那道金光,就是覺得少了很多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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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nard Haitink

上星期六,做完了海廷克的訪問,與一位樂評咖啡短聚。「除了海廷克外,還有哪個大師你想親身看的哩…」

「布萊茲。」我答道。

這個當然… 「還有阿巴度。」這兩個人,是繼海廷克後最想見的大師了。三位大師加起來,年齡差點要三個世紀。

但是,要看兩位大師,只有親身赴歐或赴美,才可一睹。要是想見阿巴度的話,還要看他的身子。

「沒有啦,你要的話,快點儲點盤川。若不再快的話,沒有的啦…」他說的倒容易,因為他全都看過。

不過,看海廷克台上看似精神奕奕,萬事盡在掌握。可是,傾談完畢,又覺他累了。

「唉。」我們齊聲慨嘆。好像是一起見過海廷克後,心事了矣。


不得不說一下海廷克麾下的馬勒。

之前聽過 CSO Resound 的那一輯,心裏暗罵海廷克,還要多錄一個悶蛋馬勒第六……

不過,現場聽的,層次出奇地分明,終於聽到那個大提琴輕輕的 glissando,聽到那個圓號獨奏下的長笛 supporting,那幾個叫人毛骨悚然的豎琴:對!第四樂章開頭那只有幾下靠琴板的豎琴,除了 CD 外,為何可以現場也這麼清楚?

有人說海廷克成功克服這個怪胎文化中心。我在後台竊聽過樂手討論音樂廳的殘響:他們願意在彩排完結後討論,再做調較,可能這樣為完美聲音而下的功夫。

坦白說,那個第三樂章不太感人。坦白說,那些弦樂聲音不很甜。坦白說,那個定音鼓不知怎的有幾下總不是 A… 但是,演的樂手實在優秀、有紀率和由衷,演繹出不少細節。馬勒需要的,正是這些忠實而優秀的演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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